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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单纯的小子,即使看到这幅光景,你仍要救背后那群可悲可恨的人吗?”鬼修阴森森的声音响起,对牧雪发出质问。与此同时,那些厉鬼更加狂躁,嘶吼着扑上结界。似乎只要牧雪撤下结界,它们便会一拥而上,将村民们撕成碎片。

    牧雪闻言,略有怔愣地看向结界。

    村民们被厉鬼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孩童们哭声不止,大人们也纷纷求饶。

    就连那村长也丢掉了拐杖,哆哆嗦嗦地扑腾跪地。

    “求您放过我们!我们也是为了村子!”村长不停地求饶。

    “仙人,求您救救我们!”“是啊是啊,您来村子里不就是为了救我们的吗!”

    牧雪却也只茫然了一瞬,他咬咬牙,提剑冲向结界,猛地刺向厉鬼,劈出一条通路来。

    “就算他们身负罪责,也不该死于你的手上!”牧雪的眼中难得浮现出怒意,抬剑指向鬼修,震声道,“他们需要偿还罪孽,但绝不是以死亡如此简单的方式!”

    鬼修闻言忽地一愣,顿时露出破绽。

    江作尘趁机抬剑刺去,冰冷的剑气夹杂着符纸中溢出的红光,猛地贯穿了鬼修的胸膛!

    鬼修眼瞳震颤,胸口的黑气外溢,身体像是漏了气一样,不停地释放出煞气来。可他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,忽地仰头大笑。他笑声像是蕴含着什么痛苦,阴森且诡异。

    “不愧是江作尘看上的人……哈哈哈!你果然和牧青黎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鬼修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牧雪,露出一抹邪笑。

    江作尘怒气更盛,长剑横扫,竟是将鬼修劈成了两半!

    正当他打算趁势追击时,鬼修竟是以极快的速度闪躲开来。那道极深的伤痕竟是并未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,即便煞气流失,也会渐渐地回到他体内。

    “没用的,你我境界相当,不过是一张符纸,还要不了鬼修的命。”鬼修伸手捂住伤痕,看向江作尘,抬手召出厉鬼,阻挡江作尘再度袭来的攻击。

    江作尘双眼微眯,虽然方才那剑没能斩杀鬼修,但他能确定,即便效果微弱,却依然对鬼修造成了影响。

    鬼修的煞气就像是修士的灵力,终有被耗光的时候。

    江作尘目光凛冽,再度朝着鬼修攻去,与之缠斗。

    鬼修冷笑一声:“没用的,不过是白费力气!”说罢,他又转眼去看牧雪,轻笑一声,“小子,你不如跟了我,我会让你知道所有你想知道的事。”

    牧雪眉头紧蹙,不去管鬼修蛊惑人心的话语,专注于对付地上的厉鬼。

    江作尘闻言出剑更冷,他的双眸如同被冰霜所覆盖,恨不得用那目光刺穿鬼修,叫他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牧雪与厉鬼对抗虽不算艰难,可他要时时刻刻注意着身后的村民不受伤害。

    厉鬼无穷无尽,虽不足为惧,却也让人感到疲惫。

    结界被厉鬼敲击得“砰砰”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,让村民沦为厉鬼的食物。

    村民们更是精神紧绷,在极度的恐惧之下,竟有几人尝试想要从结界中逃脱。他们冲出结界,朝着自己家狂奔而去。

    “别!”牧雪瞪大了眼睛,来不及赶去,便见一只厉鬼猛扑而去,将他们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刹那间,那些人的魂魄仿佛被厉鬼吞噬,双眼失神,成了一副空壳。无数个厉鬼扑了上去,黑影顿时将他们笼罩,仿若野兽啃噬。

    牧雪提剑赶到,挥劈而下,将厉鬼拦腰斩断。

    厉鬼们尖叫着消散,可为时已晚,那几人已经被吸食了生机,身体迅速变得干瘪,成了几具干尸。

    村民们见状,纷纷发出绝望的尖叫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!我不想死!”

    “河神为何不出现!为何不护佑我们!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没有把圣子供奉给河神吗?一定是河神发怒,不愿意救我们!”

    “圣子……对、对,把圣子丢出去!”

    村民们在恐惧之中,竟是想出荒唐且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可他们却把这当作救命稻草,纷纷抓住杨二毛,要往外抛——反正也不会危及自己的性命,不是吗?

    牧雪见状,厉声喝道:“你们在做什么!”

    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第二个南荣远诞生,连忙冲上前去,斩下拦路的厉鬼,将正在哭泣的杨二毛抱在怀中。杨二毛搂紧了他的脖颈,生怕再度被抛下。

    “只有河神、只有河神才能救我们!”村长颤抖着声音大喊道,目露癫狂。

    “根本没有什么河神,你们自己也清楚不是吗!”牧雪见他们这副模样,心中怒意涌上,不自觉放大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河神,是谁来保佑我们的平安!庄稼为何能丰收!村民为何能安乐!”

    “这都是你们自己的功劳!”牧雪双眼发红,心中无尽悲哀,“是你们辛勤耕作,是你们相互扶持,这与神与魔皆无关系啊!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”村长愣在原地,茫然地看着牧雪,一时竟发不出声响。

    牧雪咬咬牙,撇去心头悲愤,一手抱着杨二毛,另一手持剑,再度攻向周围厉鬼。

    而此刻,村民们终于安静了下来,似乎是不敢再轻举妄动,又似是在回想牧雪方才的话语。

    江作尘始终注意着牧雪的方向,见他一切顺利,微微松了口气,转而又专心对付起面前的鬼修。